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民歌在李宗盛的音乐生命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他自己也曾经说过:“当时我的数学很烂,功课又糟,挫折感很重,不知将来要如何,对家人更是愧疚,对未来的前途更是茫然,所以和木吉他一班朋友在一块弹弹吉他,唱唱歌,那一段很青涩的岁月对于我却是非常快乐的时光。”李宗盛的音乐起点,就这样从“木吉他”开始了,他肯定不会想到,流行音乐的种子在那一刻已经悄悄地嵌在了他的心灵深处,他更不会想到,近20年的时间里,那棵种子在中国流行音乐乐坛的沃土上有着何其蓬勃的生机。
1986年出版的《生命中的精灵》,是李宗盛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恐怕也是他迄今为止最好的作品。這张唱片灌注了他毕生累积的所有生命体验,每首歌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简练浅淡的歌词背后,是一个个心潮汹涌、千滋百味的故事。
“你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呢/是欢喜悲伤/还是一点不知名的愁/如果是/请进来/我的世界稍做停留/在这里/有人陪你欢喜悲伤陪你愁”从专辑第一首《开场白》玎琮的木吉他前奏开始,李宗盛以类似卜狄伦(Bob Dylan)喃喃自语式的演绎方式,开拓了中文创作的新方向,其中专辑中另外一首到今天仍广为流传的《寂寞难奈》,更是堪称中文乐坛第一首爵士乐。
接下来《生命中的精灵》、《没有人知道》、《你像个孩子》、《如果你要离去》直到最后一首的《一个人》都绝无冷场。整张专辑的编曲,以木吉他为基调,偶尔缀以简约的乐团伴奏,凝练、张力十足的音场让整个台湾乐坛为之一震,其貌不扬甚至有点象小公司职员的“四眼仔”用他那有点“土气”的声线为我们诠释了80年代末社会青年的心理路程。
“关于爱情的路啊/我们都曾经走过/关于爱情的歌啊/我们已听得太多/关于我们的事啊/他们统统都猜错/关于心里的话/心里的话/只对你一个人说”在《生命中的精灵》里,我们感觉到了一份对爱情的诚挚的自我解剖勇气。“一个人在现代与传统中寻找/怎样的答案/才能让大家都觉的好/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在《一个人》波澜壮阔的结尾中,我们感觉到了一个才华横飘溢的鬼才的大气。
对于80年代出生的我们,或许对这张专辑并不熟悉,因此我花了较多的笔墨来介绍它。虽然比较看来,李宗盛的情歌更能征服这个世纪初情感浮躁的人们,但还是请你静下心来,随我一起歌海漂泊,情牵宗盛。
1987年,李宗盛与周华健开始合作,后来独撑一片晴空的周华健,踏入歌坛的首张专辑也是由李宗盛一手完成。“我所认为的洒脱/啦…… 也许只是唱首快乐的歌/啦……谁能够不犯错/成长的路/你也曾走过/有些话/我实在/忍不住要对你说” 1987年《我有话要说》合辑里一首《我有话要说》是李宗盛与周华健的合唱,虽然隐隐约约还是没有摆脱迷茫的心境,但周华健健康成熟的形象还是在轻快的旋律中积极地表现了出来。
1988年李宗盛与香港知名电台主持人朱卫茵成婚,第二年喜为人父,有了一女儿名为纯儿,四年后安儿出生。当时的台湾乐坛,除了罗大佑那种跟台湾整个民主浪潮等活动契合的,有着对历史的沉重领悟和对现实的讽刺批判的作品外,主潮流行着的依然是男欢女爱的情歌。刚刚步入婚姻的李宗盛自然少不了一些对情感的全新体验,1988年《赵传·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专辑里有一首李宗盛词曲的《不要挡在我的面前》,其中“有些事情我必须先放在一边/因为我已渐渐成熟/必须坦然接受生活的考验”几句,李宗盛便不露痕迹地展示了他自己的心态。而在1988年9月《潘越云·男欢女爱·潘越云和九个男人的缠绵对话》里,李宗盛着实“缠绵”了一把:象《结束》“你到底要什么/你从不对我说/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束”象《旧爱新欢》“(李)说来荒唐/说什么地久天长/我无法相信爱情能到这么远的地方/(李)电影就要散场/灯光慢慢变亮/我的心/在记忆中倘佯/回忆经历过的风霜/哦……”或许就是这次客串,李宗盛反而真正找到了合乎自己口味的东西。
1989年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年份,元月份他推出了《李宗盛·作品集》专辑,从《爱情上尉》、《给所有单身女子》、《和自己赛跑的人》、《那一夜我喝了酒》、《我的未来,我的家,我的妻》到《小镇医生的故事》,李宗盛以一个男人的心态解码了爱情以及爱情的衍生与依附。可贵的是他并不仅仅满足于这些,他试着和不同风格的歌手合作:1989年《陈淑桦·跟你说听你说》专辑里有他一手打造的《傲慢与偏见》、《梦醒时分》、《你走你的路》和《依然想你》;1989年7月《张信哲·忧郁》专辑里有他《让我忘记你的脸》和《相信相依》;1989年《周华健·最真的梦》专辑里有他《在我心中》。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有些事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如果我们的爱已经成了彼此包袱/何不就让我们承认错误/因为我知道我终于将会孤独/在我们相识的最初” 曾几何时,这些词曲触动你我内心深处的情弦,揭开那尘封已久的悲喜;身为男人竟然能对身陷情海的女子那份泫然、茫然与惘然,刻划得如此鞭辟入里、丝丝入扣,除了李宗盛还会有谁呢?在岁末的《新乐园》合辑里,一首《阿宗三件事》平白如话,然而其间却不知融入了他多少的深情,有对女儿纯儿的眷依,有对往事的追忆……总言之,一个感性、细腻的李宗盛形象在1989年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华语歌坛。
1990年。可以说1989年陈淑桦的《梦醒时分》,是李宗盛音乐事业的一个明显的转弯,他说制作这张专辑是个难忘的经验。“我仿佛开始懂得怎样去规划,去让改变一个歌手,在商业上的成功制作,在制作上有很大的满足。” 他说,这张专辑对他的意义是将以往学到东西的作整理及实验,因为制作工作是一份专业的工作,而歌手基本上也是个专业的东西。他体验到行业的专业性,可以透过词曲及企划合作塑造一位歌手的形象,李宗盛开始尝试从歌手的气质中挖掘卖点,巧妙定位,指导着歌手的阐释和发挥,在1990年10月《蔡荣祖·连梦也没有》专辑里,他为蔡荣祖量身定做了《连梦也没有》和《和算得了什么》,在1990年《李明依·不是演戏》专辑里也有他《原谅我的错》,一个冷静的成熟女人,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生,在他的诠释下各自散发着鲜活的生命,虽然没有后来张艾嘉、辛晓琪、林忆莲的轰动效应,但毕竟李宗盛迈入了他全新的音乐之旅,值得庆贺。
1991年的夏天,赵传在台湾得罪了黑道上的人物,他的录音室被人砸了。看到毁坏了的机器和破碎的玻璃,赵传黯然泪下,甚至有退出音乐圈的打算。这时候,好友李宗盛为他写下了这首《我是一只小小鸟》:“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赵传拿过歌谱,有感而发,把自己想要飞上青天的志向与被猎人追逐的窘境吼了个山崩地裂,也重新吼出了他的自信。李宗盛对自己和歌手很严格,对朋友永远是一幅“好大哥”的姿态,让每一个歌手、朋友尊敬有加。在1991年,娃娃出了一张《娃娃·大雨》专辑,一首《GO GO杰西》,一首《想逃》,一首《飘洋过海来看你》这些让刚上初二的我开始喜欢上娃娃这个歌手,让我开始刻意地去关注李宗盛。在这一年里,还有一首歌可以称为李宗盛的经典之作了,那就是一首《这样爱你对不对》,“如果是我把爱情想得太美/我应不应该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如果真心付出是一种罪/我怀疑除了自己我还能相信谁/如果失去真爱人们都无所谓/那么我又那来那么多伤悲(那么我的心情又有谁能体会)”先是收入1991年《陈淑桦·聪明糊涂心》专辑,接着收入1992年《张艾嘉·爱的代价》专辑,最后又收入1994年《李宗盛·不舍》专辑。
1992年可以说是李宗盛音乐事业的丰收年,1992年《美丽新世界之大风吹》合辑里有一首《凡人歌》,这样写到“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我们欣赏李宗盛的凡人人格,我们是凡人,李宗盛也是凡人,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不自认不凡的人,所以,李宗盛对我们来说才显得亲切自然,平易近人,就像我们的成绩斐然的大哥。于是默默的奉献自己的音乐,全心全意关注的只是他的音乐和自己的生活,没有过多的宣传和商业化的炒做,比起某些丑人多做怪的来曲意逢迎讨好歌迷的“音乐人”,这倒是对音乐的了解和成熟歌迷的真正尊重。1992年《滚石九大天王之十二出好戏》合辑里的《鬼迷心窍》更是一首让男人为之热泪盈眶的情歌:“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在这一年,他为很优秀的歌手赵传《赵传·约定》专辑写了脍炙人口的《爱要怎么说出口》,“叫我怎么能不难过/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我还能够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你对我说/离开就会解脱/试着自己去生活 试着找寻自我”男人的情不自禁,男人的情伤心痛让赵传演绎的无可挑剔;在这一年,本不是歌手的张艾嘉、成龙经他一点拨,也留下了许多传唱不朽的佳作,你一定听过成龙的《希望你会懂》成龙的《明明白白我的心》,还记得吗,“……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灵/如果你愿意/请让我靠近/你的心事有我愿意听……”
接下来就是李宗盛的又一首经典之作:他为张艾嘉量身定做的《爱的代价》,“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吧/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任谁都管李宗盛叫“大哥”,唯独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张艾嘉。李宗盛说,他一向都视张艾嘉为“大姐”,也一直视她为滚石这个大家庭内的一份子,从未有把她当成是一位歌手来处理,他说,这份情感是支持他做张艾嘉唱片的一个原因。 “制作《爱的代价》时,我感动的很想哭,在《忙与盲》与《爱的代价》这两张专辑相隔期间,我们都有极大的变迁,专辑内的歌曲都是用一份情感来写……做《忙与盲》甚么也不懂,甚么都敢做,我现在偶尔还会拿出来听,会问自己:当时在想甚么,为甚么会这么做?”
1993年。好快呀,不知不觉写到了1993年,李宗盛还是那样精彩,翻开1993年《张信哲·心事》专辑,我们看到了《我是真的爱你》、《要你亲口对我说》和《爱如潮水》——“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温文尔雅的情歌用张信哲略略柔弱化的嗓音演绎是最合适不过了。卢冠廷是李宗盛很得意的合伙人,在1993年《李宗盛、卢冠廷·我们就是这样》专辑里有他们共同创作的《没修饰的印记》、《如风往事》、《始终只爱你》和《远行》,所以差多都有国粤两个版本。
1993年他还为女儿写了《希望》一歌,浓浓的亲情与父爱感动了很多人。《希望》开始说:“这一首歌无关儿女情长,只献给我家那两个可爱的姑娘”,歌曲抒发了他自己对儿女因为种种原因缺乏照顾的歉意,洋溢着暖暖的父爱,高尚不落俗套。
接下来到谁了呢?哦,她对于李宗盛来说可算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哟,她就是李宗盛后来的妻子林忆莲!林忆莲的几乎所有代表作都是李宗盛的呕心沥血之作,1993年《林忆莲·不必在乎我是谁》专辑里有他的《不必在乎我是谁》,“几次真的想让自己醉/让自己远离那许多恩怨是非/让隐藏已久的渴望随风飞/喔/忘了我是谁” 或许是现实社会赋予现代人的悲哀与无奈,或许是成功背后的辛酸,李宗盛曾坦言自己对人生及感情厌倦不安,想寻找“自我”与感情上的自由。加之与林忆莲恋情曝光,使李宗盛与夫人的婚姻飘摇不定。
他与林忆莲和唱的《当爱已成往事》也是一首经久不衰的情歌。还记得第一次看李碧华小说改编电影《霸王别姬》的时候,听着散场后久久回荡在电影院里的旋律,我的泪水禁不住无声无息地流下。既然曾经沧海,那么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既然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那么“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既然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那么“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既然人生太匆匆,那么只留下那哀怨的小提琴声在风中静静诉说着当爱已成往事的凄迷与无奈吧。
1994年2月李宗盛结束了他在台北的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开始了《不舍》的录制工作。这张专辑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将是李宗盛留给我们的“最后的声音”,于是表达的也尽是浓浓的离情别绪。 正如他在《不舍的牵绊》里所表达的那样:“我终于要离开昏天暗地的生活了, 但却又是如此的依依不舍,不舍于牵绊了自己那么多年的那个幽暗的空间,不舍于那些和我相处时间多过于我和家人的工作伙伴们。”我们也同样不舍,不舍于一个杰出音乐人的决然远行,不舍于他曾带给我们的种种音乐感受。对于李宗盛,我们不能不心服口服地承认:这是一位真正的音乐人。无论是感性深浸其中的歌曲演绎还是卓见潇洒横溢的音乐评论,无论是艺术家型的作词编曲配器还是企业家型的统筹企划制作,他都是难得的全才高手。正如罗大佑对他的评价:他的歌词像大白话,但却流畅,一种蕴藏其中的质朴的美;他演唱的风格洒脱,不羁的随意与恰到好处的音乐节拍非常默契;对于男女对唱的歌曲,他有淋漓尽致的发挥,宛如戏剧的发展扣人心弦。很独特很自如地把戏剧里的角色矛盾冲突表现在曲调和唱腔中,表现的爱情真实、浪漫,使歌中的男人真正像个男人,女人真正像个女人。李宗盛的歌很现实,多数能够让人在听第一句的时候就喜欢上它的曲调或者歌词。李宗盛的歌很有生活的内涵,让人在歌声中思索。我个人觉得,李宗盛的歌风应该算是城市民谣,因为他的叙事歌写得最好,也最有底蕴。
在他远行前的日子里,他为1994年《陈淑桦·爱的进行式》专辑写下了《爱的进行式》和《问》;他为1994年《赵传·爱我就给我》专辑写下了《爱我就给我》和《我的心好乱》;他为1994年6月《张信哲·等待》专辑写下了《别怕我伤心》——“我从来不敢给你任何诺言/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太年轻/你追求的是一种浪漫感觉/还是那不必负责任的热情”;他为1994年8月《辛晓琪·领悟》专辑写下了《领悟》——“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怔怔望着你的脚步/给你我最后的祝福” 辛晓琪悲苦惨烈屡屡受命运捉弄的真实经历让她的歌声里有一份痛彻心扉的感觉,有一份对生命形式深入骨髓的领悟。
1995年属于李宗盛和林忆莲。李宗盛除了给 1995年《辛晓琪·遗忘》专辑创作了一首《荒唐》,其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收录在1995年《林忆莲·LOVE SANDY》专辑,象《为你我受冷风吹》、《有所谓》、《知难不退》和《伤痕》。“该爱就爱/该恨的就恨/要为自己保留几分/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要留给真爱你的人/不管未来多苦多难/ 有他陪你完成” 林忆莲温暖可人的都市丽人形象被刻画的入木三分,怪不得林忆莲称他是最了解女人的男人。任何一个经过他旁边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从她的穿着、举止、化妆、仪态,李宗盛可以马上有一箩筐的评论与判断;所以,与其说李宗盛想象力丰富,还不如说他更想知道隐藏在女人背后的那些故事。
1996年,李宗盛与朱卫茵离婚,摆脱了婚姻形式后,两人感觉都轻松多了。而此时李宗盛的心情或许正如他一首歌中唱出的:“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我的心”。 迈入四十岁,李宗盛希望人生的“下半场”可以更丰富、更稳定,他对自我期限可能会更加平和,更加理智地判断,在理性与感性的转折间,李宗盛说:“没有调适的问题,我自信的来源是,我所要成为的男人的性格和心境,大部分都连成了。我的信念来自于我与性格中的不堪面和平共处。”
他为1996年《辛晓琪·爱上他,不只是我的错》专辑写下了《爱上他,不只是我的错》;为1996年2月《成龙·龙的心》专辑写下了《我用了多少爱》和《冷雨中》;为1996年《林忆莲·夜太黑》专辑写下了《让我试》、《我明白》、《不许哭》、《诱惑的街》、《野风》和《夜太黑》;可以说,在这些歌曲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比较理性的李宗盛。
1997年,我们听到的他谱写的歌词不是很多,在事业的“平原期”, 1997年《辛晓琪·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专辑里有他《每个爱情都危险》,还是凄惨悲苦的辛晓琪。值得注意的是,李宗盛开始与李玟合作,这或许又是他的一次大胆尝试,这对于已过不惑之年的李宗盛确实是一个挑战。
1998年,《林忆莲·铿锵玫瑰》专辑唱红大江南北,“她习惯睁着双眼和黑夜/倔强无言相对/只是想知道内心和夜那个黑/别要她相信爱无悔/爱无悔/ 太绝对她从不以为爱最美/她说/那全是虚伪”倔强、固执、个性张扬很是契合这个世纪末年轻一代的人生观与爱情观,于是这个时代义无返顾地接受了它。 1998年《周华健·有故事的人》专辑里一曲《最近比较烦》亦是红红火火,一曲“醒世杂文”俏皮地抒发现代人生活中的种种无奈:老的(李)力不从心,中年的(华)家庭琐事忙,少的(冠)自寻烦恼,一开始那段犹如寺院钟声的音乐,使得整首歌又有些禅家公案的味道,现代都市人的心态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被剥离出来,这就是李宗盛的能耐呀。另外,1998年《辛晓琪·每个女人》专辑里的几首歌曲,像《溜滑梯》、《烟》、《执着》和《每个女人》也是不容忽略的。
1999年。终于写到了世纪末,李宗盛曾经说过:中国人的音乐在公元2000年以后,很有机会发光、发热,而此时,他愿意将自己最大的力量贡献出来。 我们一起来看看大哥李宗盛为这一段话做了什么样的努力吧:任贤齐由半红不紫的二线歌手跻身天王(1999年《任贤齐·认真》新歌+精选专辑里《给你幸福》),可以说是李宗盛的功劳;1999年《梁静茹·一夜长大》专辑里《纯情艳阳天》、《对不起,我爱你》和《一夜长大》;1999年《无印良品·想见你》专辑里《恍然大悟》、《雨过天晴》和《身边》,光良品冠优雅的嗓音透出的淡淡忧伤把一个个纯情故事诉说的风轻云淡。
1999年《许茹芸·真爱无敌》专辑里的《真爱无敌》更是在许氏唱腔的糅合下散发出了无比迷人的魅力,“The city is so empty/只因为这里没有你/The city is so empty/这天地彷佛要失去主题/The city is so empty/可是我依然相信真爱无敌”
最后提到的就是1999年《莫文蔚·YOU CAN》专辑了,《我累了》和《阴天》我想大家一定是记忆犹新吧,至少不会像李宗盛的《生命中的精灵》那样生疏吧,呵呵。“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香烟/氲成一滩光圈/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在李宗盛诠释精灵洒脱而又有小女人情结的莫文蔚时,但愿莫文蔚平白如话的叙述可以征服这个新世纪初情感浮躁的人们。
毕竟是一个新的世纪呀,我永远不愿看到李宗盛的尴尬,抑或说是这个时代的尴尬。李宗盛的歌更多唱出的是一些平凡人的心声与低语,他的歌让人感怀,并且难以忘却的,多是写小人物,针对郁郁不得志的大多数的,所以很容易引起共鸣,毕竟这个世界上,成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平凡的人永远不会在一个不平凡的时代里尴尬,我深深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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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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